族群變遷

 近兩百年來,埔里盆地是一個族群人口來源複雜多元的移墾社會,台灣中部平埔族群各社陸續移墾,在盆地與周邊建立三十餘社。

 在清代政權尚未進入埔里之前,移住埔里盆地的平埔族群大多仍維持部落自主特色,有其傳統祭儀活動。約在一百二十年前,在清政權的「開山撫番」政策下,積極招民開墾埔里、築城設官,西元一八七八年設「中路撫民理番同知」於埔里之大肚城,陸續推動台灣中部「番地」之防務及墾務,清代的「理番政策」改變了道光初年埔里平埔族群的優勢地位,引入大量的漢人勢力,深深影響後來日本殖民治理與近代埔里的社會變遷與族群關係。

 埔里盆地東北區的眉溪兩岸,早期建立的牛眠山、守城份、大湳、蜈蚣崙四個主要聚落,大多族裔自稱Kahabu(噶哈巫),其祖先多來自台中縣新社、石岡、東勢一帶。百餘年來,雖已陸續擴展出其他農村社區,但一般人仍習慣稱為「眉溪四庄」或「四庄番」。

 流傳至今,有關「四庄番」衍生幾種不同的說法,指涉的層面和意義相當多重,一是指「眉溪四庄」地域聚落的族群,即位於眉溪兩岸四個早期建立的聚落(牛眠、守城份、大湳、蜈蚣),此地區的族裔多持此說。另一說法是指早期移入埔里盆地四周的平埔諸族,皆被稱為「四庄番」,又有一說是指不論Pazeh或Kahabu,包括愛蘭臺地的族群也被涵蓋於所謂的「四庄番」範疇,無論「四庄」的廣義或特定地域範疇,「番」則明顯的表示有別於後期遷入埔里的福佬人、客家人,甚至外地來的各種人口的區別。

 至今此地的後裔仍說:四庄正是「番」,表示其原住民身份,流著祖先的血液,「四庄番」稱謂,反映了地域群體與族群身份的自我識別意識(self-identity)。

 此外,因為埔里盆地的周邊山區,另有許多原住民族群,「眉溪四庄」的地理位置正處於山區與埔里盆地的交界地帶,是清代至日治時代「開山撫番」的前哨站,在歷史上扮演著守護「大埔城」的邊防要地重要角色。

 至今眉溪上游仁愛鄉境內的原住民大多仍知道早期住在守城份、蜈蚣崙與大湳的族人是「Kahabu」,而且曾經聽聞「有蠻厲害的巫術」,但較少知道有Pazeh,這是因為四庄位置鄰近霧社山區,早期的原住民難以越過四庄的防線,進入大埔城與盆地西邊Pazeh族居住的烏牛欄臺地。

 今日我們應反省歷代政權「以番制番」的手段,應結合四庄因與鄰近的仁愛鄉部落,朝向族群共榮的發展方向。



 5俯瞰四庄全景
2003 南投縣噶哈巫文教協會製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