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生四庄族群組織 |
黃美英 |
災後的四庄,竟成為我這一生記憶最深刻的地方! 但是地震前搬來四庄,原本不是為了如此繁重的社區重建啊! 上前問候之後,我請問道:「妳們是巴宰嗎?」 好啦!這下回去有功課要做了,什麼『嘎嘎巫』、『噶哈巫』?我怎麼沒聽說過?以前的文獻研究和地方文史不都說是「巴宰」嗎?十多年來我接觸的台灣族群研究是不是沒唸好?回中研院民族所之後,我去圖書館借出所有有關的論文資料等等,我想弄清楚前人的說法,包括著名的日本學者伊能嘉矩對各族的分類和名稱由來。 在研究室搞了一個多月,幾經思考,我覺得自己應該重訪埔里這些村莊,應該深入探訪當地人的各種說法。我又來埔里幾次,最後決定託謝緯紀念營地的賴貫一牧師幫忙在四庄找間老房子,八十七年底,我帶著十歲的兒子遷居埔里大湳社區。此外,也在守城社區租一間磚造平房做四庄文史工作室,和幾個族裔逐步進行文史訪調工作。 地震前半年,是我和兒子一段最愜意的鄉間生活,大湳土角厝庭院午后婦女們的閒談、黃昏眉溪隄岸的散步、夏日能高圳的孩童戲水、晴天騎腳踏車亂逛、雨天在古厝簷下讀冊、冬夜村人圍火暢飲等等。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迷人之處,在這裡,也有許多的文史故事,許多的鄉野傳奇人物,許多的自然風光與田園景緻,許多的人事與產業變遷…..。
當晚守城社區的土角厝全垮,一片漆黑、兵荒馬亂,壓死了兩位老人。第二天清晨回大湳,租來的土角厝也倒了,我們母子僥倖逃過一劫,我內心感到冥冥中彷若自有天意。九二一當天晚上,孩子的父親從台北開八小時車程來接我們,眼前雖然一片殘破茫然,但我還是決定留下來。 社區重建一年後,我們決定擴大結合四庄族裔,繼續籌組一個屬於噶哈巫的協會,經過十多次的籌備會議,終於在九十一年五月十八日舉辦「南投縣噶哈巫文教協會」成立大會,當天上午,在仍未大力宣傳的情況下,登記加入會員就已達二百多人。
另一說法是指早期移入埔里盆地四周的平埔諸族,皆被稱為「四庄番」,又有一說是包括愛蘭台地的族群也被涵蓋於所謂的「四庄番」範疇,無論「四庄」的廣義或特定地域範疇,「番」則明顯的表示有別於後期遷入埔里的福佬人、客家人,甚至外地來的各種人口的區別。 至今,此地的後裔仍說:四庄正是「番」,表示其流著原住民祖先的血液和身分,「四庄番」稱謂,反映了地域群體與族群的自我識別意識﹝self-identity﹞。 此外,因為埔里盆地的周邊山區,另有許多原住民族群,「眉溪四庄」的地理位置正處於山區與埔里盆地的交界地帶,是清代至日治時代「開山撫番」的前哨站,在歷史上扮演著守護「大埔城」的邊防要地重要角色。
今日我們應反省歷代政權「以番制番」的手段,應結合四庄因與鄰近的仁愛鄉部落,朝向族群共榮的發展方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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